共寝

与厌烦再难掩饰。

    她下意识地将抵在他x膛上的手用力推了推,冷淡道:“放本g0ng下来。今日乏了,裴相也早些歇息罢。”

    裴长苏没动,无微抬眼迎上他的注视,他长睫一颤,轻缓将她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无微往内殿走去,g0ng人备好了沐浴物事,她抬手招来侍奉。

    水声渐起。

    待她出来时,内寝已被灭掉了大半蜡烛。

    无微一边梳理着长发,一边开始打量这里。

    裴长苏搬出去后,她从不来这东院,即便是他还在府里时,鉴于二人同房次数极少,无微来这阁楼夜宿的次数也实在是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这里装饰不多,该有的奢靡与陈设几乎都被刻意削减到了最低。

    案几、屏风、书架,各占其位,分毫不差。所用木材颜sE偏冷,线条利落,甚至都没有多余的雕饰。

    这个没有半点情致的男人太过无趣,若没有当年老皇帝的糊涂指婚,裴长苏这类人怎可入的了无微的眼。

    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,无微也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了。

    讲究情致、趣味反而多余。

    打量了一圈,无微收回视线,拢了拢半g的长发,朝床榻走去。

    今日皇祖母的意思她很清楚,既然如此,横竖都是要做的。

    裴长苏正站在书案前。他连外袍都未曾完全褪去,只脱了最外面那层大氅。此刻,他正将案几上几份散乱的密折分门别类地归拢叠好